• 登顶的路途共2300米,每走一百米就有一个路牌告诉你什么叫前路漫漫。天热气压低,明明到处都是氧气也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正爬得大汗淋漓腿脚发麻上气不接下气要半死不活的时候,停下来一抬头,看到这一树阳光下的黄花儿,真是美极了。

    山脚下的木瓜花,一定是木犀科的啦,哈,我也认得了。

    有点枯木逢春的意思呢。

    总是喜欢费力气拍下路边这些不知名不起眼的小小花,喜欢那种一定要凑到它跟前或用相机放大N多倍才能看得出的美。本来就是忙着爬山走楼梯的,停下来拍朵小花对焦也得弄半天,同行的人说的最多的就是:快走吧,别拍啦,回来的路上再拍啦,就等你一个了.......殊不知,上山的时候不拍,下山时更不会拍了,下山的时候个个已经累得人仰马翻,要不就是赶着回去吃饭休息,脚下都跟生风似的恨不能一路跑下山,只会催得更急。

    最郁闷的事莫过于想拍照的时候发现没电池了,而带的备用电池居然也是没电的,而酒店的商场里居然不卖电池,好不容易在路边的小杂货店里买到了电池,居然只有五毛钱一个的超劣质电池,差得简直都不敢往相机里放,亏得那个破厂家还好意思把它命名为长寿电池,明明就是短命电池啊!换一次电池只能拍三到五张,有一次干脆拍了一张就完蛋了。但无论如何,还是聊胜于无吧,否则在山上就什么也拍不下来了,包括这里的花,所以我是应该感谢长寿电池的。

    真的是,一花一世界。

  • 工作进行中,泳池维修中。但一直都没看到有人在工作或维修。这个大泳池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急着要被使用的样子。

    白天,阳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我对着这一大片空洞洞的蓝,呆望了好久。晚上,天黑了,水池也看不出是蓝色的了,天上挂着一轮弯月,下弦月。月光下的空泳池,非常的诡异。想象它装满了水的样子,一定会让人很想进去凉快一下的。而现在,连绕着池边散散步我都懒得。

    每次看到没有水的泳池,总是禁不住会想起王朔的小说《过把瘾就死》里经典的一幕。

    “动作迅速的吴林栋这时已上了十米跳台,正在上面迎风展翅,作种种豪迈矫健状。我紧随其后沿梯攀援。谁也没说话,我们都迫不及待地想体会那高速溅落瞬间由闷热化为彻骨冰凉由头至脚的莫大快感。

    高处的风像鞭子一样刷地一下将我的皮肤抽得紧绷绷的,干燥光滑。吴林栋从我眼前象巨大的黑色蝙蝠张翅掠过。接着我登上十米平台,风像决了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与此同时,我听到黑黢黢深渊般的池底传来一声沉闷的钝响,那是肉体拍摔在坚硬水泥地面的响声。

    这一响过去是一片死寂,我期待着活泼的溅水声,甚至在幻觉中也极为逼真地听到豁喇喇的泼溅声,然而侧耳谛听时,这一切又都消逝了。连杜梅也仿佛蓦地消失在黑夜中,再没有消息。

    我在十米高空向下面的黑暗中呼喊吴林栋,没人回答。我再三喊,又喊杜梅,同样得不到回答。我感觉就像他们俩共同策划一场恶作剧,把我孤零零地抛在高台上,而他们却手携手地在夜色掩护下溜走了。

    第二天天亮,我才重新看见他们。第一缕阳光射进干涸的池底,很快充满了整个凹陷池子,明亮的光波在雪白的瓷砖池壁跳跃,划出一道道强烈、生动的流漾的线条。

    吴林栋脸朝下伸开四肢一动不动地趴在池底,如同全身涂满了紫药水,在阳光下仿佛是一个皮肤油亮的男人的酣睡。

    浑身上下的每一根血管都摔裂了,心脏也像一个汽球炸开了。每一个关节、每一块骨头都摔得粉碎,以至后来人们把他捞上来时不得不用一块塑料布兜着像兜起一摊鼻涕。

    杜梅坐在游泳池边,迷惘地看着我,好象这事是我干的,而她怎么也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 这座山一直是叫七指岭的,因为形状上就是七个峰,后来不知怎么又叫七仙岭,可是我们明明就只知道有八仙的,所以也就说不上什么古老的来历了。也可能只是因为已经有了一座五指山了,想要区分开来吧。这是座远看就让人很想要攀上去的山,因为海拔不算太高,想必累不死人,可是又还是有一定高度,不是随随便便不花太多力气就能上到顶的。更何况,高山还有温泉,想想都美。没想到泡温泉搭配爬山的结果是重感冒。

    最美是这山路拐弯处的一树白花,长长的一条山道,就只有这里才有,而且正对着顶峰,想象几个小时后自己也就会出现在那个高高的山顶上,真是令人有点豪情万丈呢。结果到了顶峰,最后挺长的一段竟是我最痛恨的要手脚并用的铁锁链,还是算了。

    这里的形象代言人之一是卷毛菜,(另一代言人是眼睛超肿的神情可爱的胖蛤蟆,相当的令人费解)看起来很像是蕨类,吃起来都觉得味道还行,可是每一口过后却会变得很涩很涩,吃个几口过后就有点招架不住了,直说这菜也实在是太“野”了。相比之下,野空心菜入口的时候都挺苦的,可是每口吃完后的感觉是很舒服的,有点像苦瓜,吃完就不苦了。所以说,回味很重要,卷毛菜就是让人不想回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