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here to go

我总想，要在一个心旷神怡的时候，比如清醒的早晨，或是安静的不困的睡前，其实就是任何一个让我觉得是对的时刻，写下这些字。这些本该在两个月前就写下的字。

八月三十号晚陈绮贞广州中山纪念堂太阳演唱会。那天回到家里，脑子耳朵里都是她的歌声，像被洗脑了一样激动不能平静。尽管演唱会上我们两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简直就是撑着在继续，一个是舟车劳顿身体不适精神不济，另一个则是咳得半死不活半句歌也哼不出来，我是那另一个。可是我们还是激动幸福陶醉一点都不少。最记得自己老盼着响起很摇滚很大声的音乐，这样我就可以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大咳特咳了，她一唱起安静温柔的歌我就得一边沉醉其中一边却要压抑着不让自己咳起来。演唱会后一直想写点感想发点相片，可总有点心有千言下笔无语，日子一久，似乎感觉也渐淡，想想也就让它过去了。完全没有想到两个月后的十月二十七号又会再见到她，而且是走到她的面前握到了她温暖的柔软的手，听到她轻声真挚的看着我说谢谢，我当时简直想说不用谢呢，可惜那一瞬间真是名符其实的瞬间，一秒都不到，连回味都没有已经看到自己又置身在离她很远的人群中了。

为了这一秒，才第一次尝到了当歌迷的滋味。我一直以为自己算是没偶像的，喜欢欣赏的人很多，遇到崇拜的人是谁这种问题，需要很正经的回答时我会说个周恩来，只是例行答案。发自真心一般会说奥黛丽赫本。可是现实中还活着的人还真是没有谁让我喜欢到把她当偶像的份上。像是宫崎葵，苍井优，孙燕姿，Natalie Portman ，Scarlett Johansson，那都是非常的喜欢，经常嚷着是自己的大爱，可是就真的还没到爱。因为不会为她去做什么特别的事或特别做什么事，不会想要和她的人生发生什么关系，或只是使她和自己的人生发生什么关系。所以当我们在暗暗的小楼道里排在长长的等待签名的队伍的中后段半天挪一点一层一层楼梯向她靠近的时候，我们大概是头一回给自己贴上了标签：我们是陈绮贞的歌迷，陈绮贞是我们的偶像。虽然我们没能很积极的早早就过来排队以得到一个近距离看她的最佳拍照位子，那是因为我们是新手歌迷不了解情况会是这样，就是我们根本越不过执着的歌迷聚成的人墙，别说看她了，连从远处拍她都得不择手段才能拍到几张模糊的，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放弃努力吃饭去。反正在我们走到她面前可以好好的清楚的看她一眼停留一下的那一刻，前面有点漫长的不耐烦的等待的心情突然都蒸发掉了，好像没存在过一样，我们是那么心满意足，萍说我走下签名台的时候笑得好开心的，我说有吗，我那时应该还在神游，就是满心欢喜啊，我们爱的人是那么美好，简直像仙女一样的，她用在舞台上狂扫吉他的手写下温柔的字，虽然我们都说字写得好小，而且还看不出是她的名字，给别人看大概人家都不信这是她的签名吧，可是who cares,我们已经爽歪了。萍看得好仔细，反正她看到的偶像身上的小细节我一个地方也没注意到，我简直像是看着心中的一个幻影似的，我看到我期待的幻影在我的眼前变成了真实的，这感觉胜过一切。至于不能合影的小遗憾，反正大家都一样没合影，尽管出门前我还超难得的挑了件好看的衣服。只是回到家在相片里看到有歌迷送她书她有微笑着收下，还有歌迷不知说什么令她开心大笑的时候，我才比较后悔没给她送个礼物，本来想了好久的，书桌上就觉得她也许还没有并且也会喜欢的那本《Reborn》，要是送出去了应该会比现在它还在自己的书桌上更开心吧。可是也没关系，我们俩信誓旦旦的说，下次再见到她，一定送。嗯，一定会有下次的吧。

距离。歌迷和偶像之间的距离，一定是有的，并且是远的，想要把那距离拉近，就非得做点什么，比如成为歌迷会里的积极分子，贴进偶像的机会自然多些。或者你本身就是个有名的歌迷，让偶像完全很难视你而不见。然而，对于绝大多数的歌迷来说，偶像本来就是用来仰视用来追随的吧。在精神上追随还容易些，就是不停的听她的歌什么的，行动上追随的难度就大了，她去哪你就跟到哪，可能吗，那得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啊，当然铁杆歌迷只要追得到她，是不问代价的，会去追的人，自然觉得怎么追都是值得的啊。听说有的歌迷见到自己的偶像会激动得哭不停，还有些歌迷更干脆是疯狂的，做出的事能把偶像都吓到。相比起来，我们实在是太正常得简直热情不够的歌迷了。

歌迷不能满足于只是听歌，那么到底想从偶像那里得到什么呢，显然看到了她握到了手也还是不能满足的，那你还想怎么样，拥抱，亲脸颊，特别对你说上一堆话？再不能怎样了，偶像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昨晚睡前读《目送》，有一篇《山路》，龙应台写到听蔡琴唱歌，蔡琴说：你们知道的是我的歌，你们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而我的人生对你们不重要。我简直想说，我不同意。我们不只知道陈绮贞的歌啊，我们还看她写的文字，看她拍的照片，透过这些看到了她眼中的世界和她对人生的许多想法，我们对她的了解是越来越多的。她的人生我们不能都知道，可是对我们还是重要的啊，从她的人生里我们是有汲取到养分的。噢，是吗。偶像也许的确是会感受到歌迷给她的力量，歌迷也实实在在能从偶像的某些地方得到鼓舞，可是，在握手那一刻的之前和之后，我们的人生有了什么本质的变化吗，绮贞会回到她生活的世界里，我们也一样，并无交集。这就和人生里发生的许许多多事一样，一件事，很难改变什么，绮贞是偶像，我们是歌迷，对于歌迷来说，偶像总是，难得一见，不然你怎么会那么激动那么兴奋呢，偶像若是三天两头就出现在你面前，你只怕也懒得见了吧。

当她被保安和人群重重包围得密不透风，当我绕着那个包围圈的外围转完一圈还是一点都看不到她，我就知道歌迷和偶像之间的距离，就像是从地球要到达另一颗星，除非你能坐上个太空穿梭机向它奔去，否则你就是只能一直遥望，遥想着它。当然，很有可能，如果当天我是处在包围圈的最里面，一直享受的看着她，我此时的想法就是另一种样子了，我大概就会说，啊，原来歌迷和偶像之间的距离是可以如此的近啊，一米都不到，我简直伸手就可以碰到她了。那又怎样，我酸溜溜地想，好像看她一下午你就能被她感染而变得美好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可是说归说，我是有感觉到美好的啊，直到此刻都还是，不然也不会没完没了语无伦次的写下这一大堆了。

结论：偶像还真是能令人发狂。我们的生活都太平淡了吧，所以很需要偶像带来的刺激，让我们有机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开心的事。

就像是第一次去北京的短暂一天可以忽略不计，第一次听古典戏曲的经历也是常常被忘记了的。昨天为了拿宣传册才填表的时候，很确定的写下这是第一次看此类戏剧，至少当时自己是这么相信的。多年前在前门饭店看的京戏，根本连戏名都不知是什么，就像是去看热闹的，文戏仿佛演的是天女散花，反正只要有人穿上漂亮的戏服美美的走出来就觉得好看了，武戏反正就是打打杀杀的样子，只听得锣鼓都急急的敲起来，哪有人管唱的是什么。

这一次是认真的很想看。且不说是古典四大名剧之一，许多人都还是冲着白先勇的制作去的，虽然明知道绝对见不着他。昆曲之前就连在电视上都没看过，完全一无所知，当年去苏州的时候，想听的也只是苏州评弹而已，那时昆曲似乎也还没被怎么发扬光大。总之先是买了书想要好好研读一番的，不想看起来居然有点困难，又懒得去查什么古文词典，结果便只是随意看了几页敷衍了事，很担心看戏的时候也还是完全搞不懂意思。

就这样晕晕的去了，以为同去的那么多人也不见得就都是把书读通了才来的，怕什么。结果一出字幕，心下大安。底下有英文翻译，再难的古文经英文一说就都变成了简单的大白话了。越看越觉得中文真是世界上最妙的文字，英文就完全没那个味道和意思了，比嚼蜡还惨，通常中文一行字，下边的英文就得三行字，光是看就已经觉得太不精练了。也觉得自己的古文是还要再好好的补一补，以前读中文系时最烦的就是古文课，偏偏老师还是个老头，古上加古的感觉真让人吃不消。

总的来说，整出戏都高出了自己的期望，看来戏还是要看要听才行的，本来书就是剧本，要演起来才能活。以为就是个凄婉缠绵的爱情故事，没想到还有很多让人笑的地方，有丫环春香的部分基本上都非常轻松可爱。第八出道观里，石道姑讲述自己身世也是相当搞笑，其中言语根本有好些就是少儿不宜的内容，大家看着字幕都在暗笑。等到男主角柳梦梅出场，一说自己是柳宗元之后也被笑，说到“我柳梦梅在广州学里，也是个数一数二的秀才”，大家又笑，都以为这是编剧现改的讨好观众的词，去到哪个城市就换个地名，回家急忙翻书，才知本来就是这样的，可见大家都没怎么看书的啊，惭愧死。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故事感觉上很北方，而且杜丽娘是四川人，虽然知道古时文人不管在哪都是要上京赶考，赶考途中有艳遇也是常事，还是觉得应该没有广州什么事的。

比较觉得闷的是没什么情节只有一个人在台上自己唱的时候，因为听起来调子都差不多，时间一长也就无心去看到底是在唱什么了。这种时候就想到其实我们还是觉得流行乐更好听的，起码不太容易听到睡着。在古时候这些戏曲也就是流行曲了吧，今天的人一定觉得古人的娱乐生活未免太单调乏味了，可其实当我们现在的生活中充满着时尚娱乐的繁杂内容时，我们有因此就觉得生活丰富而美好了吗，或者反而还是会觉得挺空洞的。

《牡丹亭》成于万历二十六年(1598)，故事是早就有的，在汤显祖的笔下成为经典。想象着几百年间，这出戏不知被多少人演过又被多少人看过，而在不同的时代里它又必是呈现着不同的样子，就好比这青春版的牡丹亭，也是在白先勇这里才变成这样的，剧本改得可真不少，不容易，一般人面对经典大概都是无从下手的吧。当然无论怎么改动，杜丽娘和柳梦梅的爱情永远是主题，丽娘阳间阴间走一趟，真真是惊天地动鬼神了，虽然只看了一个上本，可是也已自成一个故事了。演到第九出离魂时，大家已知今天的部分就要结束，有些陪女伴来看的男生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想着丽娘一死就可以回家了，结果，好几次杜丽娘眼看着就是已经头一歪或身体一倒悠悠然晕过去了，谁知不一会儿又站起来没事儿似的唱上好长一段，反复了有四五次吧，大家本来都还挺感动的，后来似乎就只想笑了。

看戏的过程中不知怎么大家的掌声都挺不热烈的，不过这是很安静的戏，能感觉到大家都是看进去了的，所以掌声这件事也显得不太重要。果然到谢幕的时候大家都“出戏”了，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我总是最喜欢这个时候。男女主角出来致谢时，只要随便转个圈摆个戏剧造型大家就激动得不得了，呵呵，观众好容易满足的样子。

工作进行中，泳池维修中。但一直都没看到有人在工作或维修。这个大泳池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急着要被使用的样子。

白天，阳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我对着这一大片空洞洞的蓝，呆望了好久。晚上，天黑了，水池也看不出是蓝色的了，天上挂着一轮弯月，下弦月。月光下的空泳池，非常的诡异。想象它装满了水的样子，一定会让人很想进去凉快一下的。而现在，连绕着池边散散步我都懒得。

每次看到没有水的泳池，总是禁不住会想起王朔的小说《过把瘾就死》里经典的一幕。

“动作迅速的吴林栋这时已上了十米跳台，正在上面迎风展翅，作种种豪迈矫健状。我紧随其后沿梯攀援。谁也没说话，我们都迫不及待地想体会那高速溅落瞬间由闷热化为彻骨冰凉由头至脚的莫大快感。

高处的风像鞭子一样刷地一下将我的皮肤抽得紧绷绷的，干燥光滑。吴林栋从我眼前象巨大的黑色蝙蝠张翅掠过。接着我登上十米平台，风像决了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与此同时，我听到黑黢黢深渊般的池底传来一声沉闷的钝响，那是肉体拍摔在坚硬水泥地面的响声。

这一响过去是一片死寂，我期待着活泼的溅水声，甚至在幻觉中也极为逼真地听到豁喇喇的泼溅声，然而侧耳谛听时，这一切又都消逝了。连杜梅也仿佛蓦地消失在黑夜中，再没有消息。

我在十米高空向下面的黑暗中呼喊吴林栋，没人回答。我再三喊，又喊杜梅，同样得不到回答。我感觉就像他们俩共同策划一场恶作剧，把我孤零零地抛在高台上，而他们却手携手地在夜色掩护下溜走了。

第二天天亮，我才重新看见他们。第一缕阳光射进干涸的池底，很快充满了整个凹陷池子，明亮的光波在雪白的瓷砖池壁跳跃，划出一道道强烈、生动的流漾的线条。

吴林栋脸朝下伸开四肢一动不动地趴在池底，如同全身涂满了紫药水，在阳光下仿佛是一个皮肤油亮的男人的酣睡。

浑身上下的每一根血管都摔裂了，心脏也像一个汽球炸开了。每一个关节、每一块骨头都摔得粉碎，以至后来人们把他捞上来时不得不用一块塑料布兜着像兜起一摊鼻涕。

杜梅坐在游泳池边，迷惘地看着我，好象这事是我干的，而她怎么也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在只能看到日偏食的地方,好像大家观看的热情度都不太高,否则大街上应该到处都有滤光镜卖的了，也不至于突然想看的时候才抓瞎。电视上看到香港人倒是保持了一贯的对难得一见的事物的极高热情，连普通的大厦天台上也都是人,大人小孩一样兴奋，看到个日偏食也能说出此生无憾之类的话。

捣鼓了半天,结果是除了太阳本身,并没有看到任何特别的景象,不过在这一天,拍下了阳台外面的蓝天和树影,今天是份外的漂亮呢,而树影倒映在墨水盆里再被相机过度曝光，也是往常不可能显现的画面。

樱桃算是诱人但贵的水果,所以不会经常吃的,所以吃的时候才会想要拍一下,可也就那一下,再吃的时候就不会了,就像从来不会想去拍苹果橙子梨一样。不过话说苹果其实很上镜的。有人说想不起樱桃长什么样子,就是这样子咯,但是长在树上的时候应该会更好看,因为一树都是樱桃应该颇为壮观的。

有本小说叫樱桃之远,我死活想不明白这书名是个啥意思,翻成英文时难道要说是cherry so far away还是怎样。

（其实就只是在整理散乱的相片,根本也没有特别想写什么的)

因为不回家过年,所以赶在年前回了一趟家.城市既还是原来的样子,也早已大大的改变了模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你明明很熟悉这个地方,走到哪儿也不会迷路,可是又觉得它是如此陌生,从前那个小小的悠闲的三亚已经被游客占领了,街上的人潮车流川流不息,不长的一条解放路到处都在塞车,在这个空气质量全国第一的地方,站在马路边等人就会吸入没完没了的汽车尾气.出来逛一次街唯一的感叹就是怎么这么多人啊,心里闹得慌,本来从广州回来就想过两天清净日子,现在看来广州倒还成了清净的地方了。这一次回来连一点蓝天也没看到,明明每天都是大晴天的,希望只是因为冬天的关系,而不是因为空气质量也下降了,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居然也是冰凉的,真是不习惯,记得往年冬天回来的时候还是穿T-shirt的呢,这回可好,穿两件毛衣也不觉得热.

一如往常第一天下午才五点多就迫不及待往海边跑,生怕冬天的太阳落得早,怎知去到海边根本就没有太阳的影子,天空一片灰白,什么都没有,海水是从未见过的浑黄色,像刚用大勺子搅过的,尽管风挺大,海边还是不少人,我们还以为这样的天气这样难看的海会没人想看呢,反正我们实在是看不下去,连在海边走一走也省了,掉头就走.第二天天气也没好转,就也没再去了.没关系,我总会记得湛蓝的漂亮的大海的样子,等到夏天回来再去看。